無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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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們要不要把她擅入禁地的事禀告王爺？讓王爺治她的罪？”“莫要輕舉妄動。”玉蓮夫人冷聲呵斥，“她與以往進王府的女人不一樣，這個喬夕顔，是王爺唯一點名要的人，我在王府這麼久，還從未見過王爺對哪個女人這樣上心。”回去的路上，夕顔一直心事重重，連翹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太對勁，忍不住出聲寬慰：“其實您也不必太過在意玉蓮夫人，依奴婢之見，殿下對王妃您的寵愛不比她少，當初您從刑部回來，身受重傷，王爺急得都快要殺人了。”這件事夕顔倒是不知道，乍聽她提起，不由得來了興緻：“還有這回事？”“王爺把京城中有些名氣的大夫都找來了，那些庸醫各個都說您不行了，王爺差點把他們集體推出去斬了，最後還是歐陽公子及時回來，才救了您一命。”提到此事，這丫頭還覺得心有餘悸：“王爺心裡還是很在乎您的，再說您的身份還擺在這兒，料想玉蓮夫人也不能把您怎麼樣。”夕顔扯了下嘴角，有些自嘲的意味。她是眼底揉不得沙子的人，要的根本不是他的在乎和寵愛，若是得不到完整的人和心，她甯可一點兒都不要，直接讓給那秦玉蓮好了。“算了，不說這個，關于那個玉蓮夫人，她在王府中多久了？”“有兩三年了吧，奴婢也不知道她是什麼來頭，隻知道她是王府中唯一活過三個月的姬妾。”連翹思忖着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慌忙跪下請罪，“王妃，奴婢不是說您……”“無礙，起來吧。”夕顔擺手，又淡定地擡步往前走，絕口不再提起此事。書房。歐陽煜來找鬼王殿下喝茶：“聽說你把那丫頭接回來了？”夜墨寒冰冷擡眸，給了他一個你還有臉說的表情：“誰讓你把她送去太子府的？”“本公子也是為了你好，讓睿王把仇恨轉移到太子身上，不是給你省了事嗎？”歐陽公子抻着脖子湊過去，笑得有些欠揍：“莫不是你的小丫頭跟夜臨淵走得太近，鬼王殿下吃醋了？”被人踩到痛腳，夜墨寒頓時炸毛，臉色一沉，反手便把手中的茶杯朝他臉上砸過去。歐陽煜鬼王殿下最恨背叛歐陽煜咬牙切齒地用扇子指着他控訴：“還有，見色忘友，忘恩負義，本公子怎麼會瞎了眼，交了你這麼個損友。”“說完了沒？”鬼王殿下淡定端起桌上的另一杯茶，擡眸朝他看過來，“如果沒有其他事，你可以滾了。”“說正經的，你是不是把你腿沒問題的事告訴她了？”歐陽煜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神色，在他身旁的位子上坐下，眼中閃過一抹像危險又像是戲谑的光芒，“你就不怕她把這些事告訴夜臨淵？”夜墨寒輕勾起唇角，修長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的摩挲着：“你覺得呢？”“還是很有可能的。”歐陽煜單手支頭，做沉思狀，“夜臨對她那麼好，冒着被睿王針對的危險也要護着那個丫頭，更何況，人家還是太子殿下，未來的皇帝，你就确定她不想當皇後？”鬼王殿下想起夕顔提起的心有所屬的事，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她沉着臉不吭聲，歐陽煜卻是笑了：“若是本公子沒猜錯，你現在把這些事告訴她，或多或少都有些試探的意味，你想知道她會不會向夜臨淵出賣你。”夜墨寒薄唇緊抿，算是默認了他的話：“若是你呢？”“不知道，不好說。”歐陽煜搖頭，“我也希望她能偏向你，但是風險真的很大，且不說這個，我隻想問你一句，如果她真的出賣了你，殿下舍得像以前處理那些女人一樣處理她嗎？”夜墨寒不吭聲，書房裡的氣氛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僵滞之中。若是放在以往，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下令格殺勿論，但是這會兒話到嘴邊，卻不知為何，忽然說不出口。“陷入愛情的男人啊。”歐陽煜給了他一個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眼神，轉身就走，“承認吧，你愛上她了。”鬼王殿下盯着手中的茶杯，雙眸危險地眯起。愛？他也會有這種可笑東西嗎？晚膳之後，夕顔揮退了幾名侍女，獨自坐在院子裡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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