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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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慕坤聽不大懂，雖然對方說的是漢語。李闖無所謂地聳聳肩，露出個笑容，換了話題：&ldo;你剛不說想踏實麼，那幹嘛不結婚？&rdo;&ldo;你希望我結？&rdo;&ldo;這我有什麼關……關系你的人生你做主雖然我會黯然傷心顧影自憐痛不欲生！&rdo;&ldo;你真可以改行說評書去了。&rdo;&ldo;我、我是認真的！&rdo;李闖心虛地瞪大眼睛，嘴上還說，&ldo;不信你看着我的眼睛！&rdo;韓慕坤被逗得直樂：&ldo;你就跟我扯吧。&rdo;&ldo;呃……&rdo;&ldo;不過我倒确實沒想過結婚。之前好像沒跟你說過吧，我純gay，對着女人硬不起來。&rdo;李闖這回是真誠的瞪大眼睛了。韓慕坤眯起眼睛：&ldo;親愛的，你這目光是叫做同情麼？&rdo;李闖抿抿嘴唇，繼續無語凝望。韓慕坤被打敗，張開手掌便捂住了小孩兒整張臉：&ldo;省省吧，自己還沒弄明白呢别老瞎操心這個那個的。&rdo;李闖把臉從寬厚的手掌裡挪出來，抗議：&ldo;誰說我沒弄明白呢，我對女的行，可行了！&rdo;&ldo;喲呵，&rdo;韓慕坤倒來了興趣，&ldo;看這樣你不是雛兒啊，跟女的做過？&rdo;李闖苦思冥想：&ldo;看av打手槍算不？&rdo;韓慕坤領會半天精神，才噴出一句：&ldo;靠！&rdo;李闖樂得很猥瑣。後來韓慕坤點了根煙，說，要是跟女的行，我才不找男的，那我兒子現在都能打醬油了。李闖在缭繞的煙霧裡，感覺到了一點點無奈。他不知道韓慕坤為什麼跟他說這個，就好像沒把他當做男朋友或者情人，而僅僅是個傾聽者。某個瞬間，他甚至覺得或許這個男人也不喜歡飄着，晃着，而僅僅是因為還沒遇見對的人，能讓他有足夠的重量雙腳落地。夜，總是會讓人想些有的沒的。兩個小時以後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倆人實在沒嗑可唠，且又困又乏，車内便重新歸于寂靜。李闖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擦擦淚水，他決定下車清醒清醒。不想手剛摸到門就被制止了，然後他就聽見韓慕坤說：&ldo;老老實實坐着吧，馬上就後半夜了，這地兒不比市内，亂着呢。&rdo;李闖有些詫異對方反應的迅速和語氣裡流露出的關心，呃，不會是錯覺吧。正想看過去查證，韓慕坤卻忽然關掉了車裡的燈，下一秒，車前燈也滅了。全世界，似乎隻剩下了廣播那小小的屏幕再跳動着冷光。&ldo;怎麼了？&rdo;突來的黑暗讓李闖有點緊張。&ldo;防賊。&rdo;韓慕坤就說了倆字兒，然後一把将李闖湊過來的腦袋推開，&ldo;行了，死睡去吧。&rdo;李闖撲棱開男人的爪子，沒好氣道：&ldo;你還真是一點不招人稀罕。&rdo;韓慕坤又氣又笑：&ldo;那你他媽跟我好啥？&rdo;闖哥很無辜：&ldo;誰跟你好了？&rdo;韓慕坤直接被打敗：&ldo;得，連這個都不承認了是吧，我說你怎麼最近跟變了個人似的，啧，想分了？&rdo;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韓慕坤覺得心髒有個地方不太對勁兒，肯定不是痛徹心扉啥的，但就是不那麼舒坦。李闖瞪大眼睛劇烈搖頭，又想起來對方看不到，趕緊換說的：&ldo;啥分啊？你哪得出的結論？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我就是沒錢花沒飯吃沒衣服穿也不能沒有你啊！&rdo;韓慕坤有些錯愕，半天，才揉搓着李闖的腦袋瓜兒哈哈樂起來：&ldo;你他媽太可愛了！&rdo;男人的淩晨一點，雙雙進入夢鄉的韓慕坤和李闖被執着而有禮的扣窗聲敲醒‐‐接應的人到了。李闖迷迷糊糊的下車，第一時間用手去遮擋不遠處刺目的車燈，然後他聽見那個斯文的接應人恭恭敬敬對着韓慕坤叫了聲：&ldo;老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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