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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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聽了，忍不住回頭。凝香見他也盯着自己的嘴唇，臉上發熱，尴尬道：&ldo;昨晚吃飯時不小心咬到了……&rdo;阿桃嘿嘿笑，&ldo;我二哥說咬嘴唇是因為饞肉了，徐姐姐多吃兩頓肉就好啦。&rdo;小姑娘俏皮會說話，凝香也笑了起來。李嬷嬷瞅瞅阿南，問陸成：&ldo;你們今早進的城？&rdo;這麼小的孩子哪禁得起折騰。陸成知道她的顧慮，忙道：&ldo;不是，昨天就來了。&rdo;他再想接她回家，也不會不顧阿南的身體。李嬷嬷點點頭，隻是看看凝香，心裡還是有點疑惑，總覺得陸成就是為了凝香來的。但這畢竟是凝香的私事，陸成瞧着也算本分，李嬷嬷就沒有多嘴提醒凝香什麼。到了白河鎮，李嬷嬷下車了，笑眯眯同凝香幾人道别，然後拽走了還戀戀不舍望着凝香的小兒子李進寶。少了李嬷嬷，凝香與阿桃照舊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與方才沒什麼區别，阿南就不一樣了，明顯比李嬷嬷在時活潑了些，開始不滿于老老實實坐在姑姑大腿上，要往下面爬。阿桃以為侄子想爹爹了，就扶着小家夥腰讓他試着往陸成那邊走，阿南卻朝凝香那邊使勁兒，還生怕姑姑不懂他的意思似的，朝凝香伸出了手，啊啊地要抱抱。陸成聞聲回頭，見此意外地挑了挑眉，同凝香解釋道：&ldo;阿南認生，除了我們家人，旁人誰抱他都不給，今兒個不知怎麼跟你投了緣。&rdo;心裡樂笑開了花，不虧他把屎把尿地拉扯了這麼久，臭小子眼光果然跟他一樣高。凝香受寵若驚，趕緊将阿南接了過來，扶着他腋窩問他，&ldo;阿南想讓我抱嗎？&rdo;阿南仰着小腦袋，盯着她眼睛瞧了會兒，目光前移，繼續邁着小腿朝凝香腿上使勁兒。凝香看出他意圖，笑着将男娃抱到腿上，側放着。對于阿南而言，家裡除了七歲的姑姑，剩下的都是大男人，身上硬邦邦的摸着一點都不舒服。姑姑太小了，二爺爺家裡的兩個姑姑抱起來也沒有這個姑姑舒服，溫溫軟軟的。小家夥滿足地扭了扭，自己找個最滿意的姿勢，然後朝凝香胸口那邊轉了過去。這麼大的孩子，對鼓鼓的胸口有本能的親近感，阿南眨眨眼睛，慢慢擡起小手，試探着往那裡摸。恰好凝香衣襟上有繡花，當小家夥是被花樣子吸引了，凝香沒有阻攔，隻難以察覺地擡高阿南身體，擋住陸成的視線。&ldo;這是桃花。&rdo;一手抱住阿南，一手攥住他小手輕輕摩挲桃花花樣，凝香柔聲教他。&ldo;桃！&rdo;聽到熟悉的字眼，阿南忘了自己不為人知的小心思，扭頭指向姑姑。阿桃點了點侄子的小腦袋，&ldo;叫姑姑！教了多少遍了。&rdo;阿南終于露出了這一路上的?蛋白好掰，蛋黃就不好用手弄了，凝香輕輕捏着圓圓的蛋黃送到阿南跟前，細聲教道：&ldo;阿南咬一小口，慢點吃，别噎着。&rdo;阿南瞅瞅她，小嘴湊到蛋黃前，突然張大了，一副要一口吞的架勢。凝香吓了一跳，趕緊往後挪。阿南忽然就咯咯笑了起來，兩隻小胖手重重拍在爹爹結實的手臂上，仰頭朝爹爹笑。&ldo;快吃，爹爹還得趕車。&rdo;小家夥難得如此調皮，陸成笑着數落道。阿南好像聽懂了，再次朝凝香張開嘴。凝香以為陸成着急回去，看他一眼道：&ldo;陸大哥把阿南給我吧，我抱着他喂。&rdo;确實一個人就夠了，但陸成就是喜歡這樣近距離地看着她，很自然地道：&ldo;我抱着吧，阿南吃飯喜歡亂動，别把雞蛋沫弄在你身上。&rdo;他堅持，凝香點點頭，細心地喂阿南。一個雞蛋黃吃完，阿南啃得滿嘴蛋黃沫，凝香掏出自己的帕子替他擦。阿南乖乖地靠在爹爹胸膛，瞅瞅爹爹，再瞧瞧這個溫柔的姑姑，心情似乎很好，一隻小胖手不停地摳爹爹的大手玩。大眼睛更多的時候還是看着凝香，在凝香替他擦完嘴後，阿南也朝她的嘴唇伸出了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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