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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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喝了酸辣湯，十一娘夾了兩個香菇餡的rou包子到徐令宜面前的泥金小碟裡。&ldo;把那個帳子換一換吧！&rdo;他突然擡頭吩咐她，&ldo;本來就燒了地龍，又睡着鑲楠闆的c黃，外面還挂了多羅呢的帷帳，感覺有點悶。&rdo;十一娘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看到了挂在c黃上的大紅羅帳。府裡四季用具都是有定制的。不過，徐令宜是這個家裡的當家人，他說了算。就是有人覺得不妥當，也可以理直氣壯地回答。十一娘應&ldo;是&rdo;，商量他：&ldo;侯爺看挂什麼樣子的羅帳好？&rdo;徐令宜一時也沒有什麼好主意，略一思忖，道：&ldo;就挂個細紗帳子吧！&rdo;十一娘無所謂，服侍他吃了早飯，立刻去庫裡找了一頂月白色棉細紗帳子、一頂大紅焦布帳子，一頂銀條紗帳子。&ldo;侯爺看哪個好？&rdo;徐令宜看着好像都不太滿意的樣子。正好三位姨娘來請安，見這情景俱是一怔。十一娘笑着解釋道：&ldo;侯爺說屋裡太熱，讓換頂帳子。&rdo;秦姨娘點頭：&ldo;侯爺一向怕熱。&rdo;文姨娘則道：&ldo;要不要讓針線房的做頂細葛布帳子？比錦紗、焦布、銀條紗看着都要光鮮些！&rdo;十一娘是九月份嫁進來的，陪嫁裡隻有秋天用的錦紗和焦布帳子。葛紗、绡紗之類是用來做夏帳的，要到明年端午節羅家才會送過來。她庫裡還真沒有細葛紗帳子。文姨娘心裡自然明白，笑盈盈地道：&ldo;正好我那裡還有頂細葛帳子，要是姐姐瞧得上眼，我讓秋紅拿過來您看看。&rdo;自己的c黃上挂着文姨娘的帳子……十一娘想也沒想就要拒絕。隻是沒等她開口，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喬蓮房突然道：&ldo;外面的細葛又重又不透氣，哪裡比得上内務府裡的貢品好。既然侯爺覺得悶，不如去内府務要幾匹細葛做頂帳子。&rdo;說着，頓了頓，笑着對十一娘道，&ldo;夫人，那細葛布是姜黃色的，配您屋裡這黑漆的家什正好。我看，還是用細葛紗帳子好！&rdo;讓自己到内務府去要貢品，真虧她想的得出來──還真把自己當孩子收拾了！不過，她可沒有和喬蓮房過招的意思，畢竟兩人的身份擺在那裡，勝之不武！十一娘不動聲色，隻是望着喬姨娘微微地笑。被喬蓮房cha了嘴的文姨娘先前一直笑盈盈地站在那裡，後來見十一娘沒做聲，立刻笑着上前道：&ldo;還是喬姨娘有見識。我這粗人，隻知道細葛比金子還貴，想着配夫人正好。&rdo;&ldo;東西好壞，不在乎貴賤。&rdo;喬蓮房笑得矜持，&ldo;用着合适就好。&rdo;十一娘暗暗好笑。說屋裡悶的是徐令宜，要換帳子的是徐令宜，用什麼樣的帳子，重點是要他點頭。她微微俯身，沉吟道：&ldo;侯爺，您的意思呢？&rdo;&ldo;那就做頂細葛紗帳子吧！&rdo;徐令宜說的輕描淡寫，十一娘卻在喬蓮房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驚喜，&ldo;這件事，我讓白總管去辦。&rdo;他開了口，誰還敢反對。妻妾齊聲應&ldo;是&rdo;。貞姐兒來給徐令宜問安，剛行了禮，徐嗣谕和諄哥一前一後地到了，問了安，徐令宜領着妻兒去太夫人那裡請安，十一娘在太夫人那裡吃了午飯回到家裡，貞姐兒有些猶豫地跟着十一娘進了正屋。十一娘見她一副有話要對自己說的樣子，讓綠雲和紅繡鋪c黃服侍徐令宜歇午覺，自己和貞姐兒去了東次間。&ldo;怎麼了？&rdo;她笑着問貞姐兒。貞姐兒遲疑了片刻才道：&ldo;母親，我想陪二伯母過年。&rdo;十一娘微怔。貞姐兒忙道：&ldo;二伯母一個人在西山……家裡還有大哥、二哥、三弟和諄哥……我又是女孩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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