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淵書

第三章 清道夫（第1頁）

清道夫這個職業并不是聽上去那樣悠閑美好，你雖然能賺取相當數量的财富，但是不能說一點風險都不用承擔。這種事情可以說是完全看運氣，運氣不好說不準你就談上了個神經衰弱、疑神疑鬼的顧客，辦完事之後躺床上第二天眼睛就再也睜不開了。

随着市場在這方面對于職業技能的需求逐漸增大，清道夫這一職業也開始日漸成熟。大夥也心照不宣店的開始與清道夫協商，對這種方便大夥的中立勞苦群衆設立一套十分客氣的行規，其中包括像是打掃現場物品歸清道夫所得，價錢應該是一直以來定好的市場價，不允許任何一方私自擡價降價，等等等等。對于顧客吹毛求疵甚至于上升到動手的層面，行業裡也會将其拉入黑名單，并且視情節嚴重，隻要可以，也會拜托其他勢力出手演變成私人恩怨。

清道夫開始有着不錯的外快和市場保證。規則和勢力也開始給予相應的尊重，從業人員的專業技能要求也在不斷提高，但依舊免不了在地下勢力眼中低下的地位，說到底你也隻不過是個打雜撿垃圾的，如果事情沒辦好還會招來打罵和羞辱。

被欺負了說是可以找人幫忙出頭，誰又願意出手呢？還不是得靠自己。

“到地方了。”

祿門熄了火，打量着街道另一邊的建築。三層樓高，似乎是個拳擊健身俱樂部，燈全滅着，看不清玻璃後面有什麼。門口也沒有什麼放哨的人，就和普通的街邊的店面一樣。

已經是後半夜，路上一個人沒有，車子都鮮有經過。

蓋勒從副座上下了車，打開了後備箱。

“你确定是開到了？”

“錯不了。”

後備箱裡整齊的擺放着一會可能會用到的工具，在下車之前，二人也已經穿好了放在後座的簡易隔離服，臉上套着透明的塑料面甲。工具則是包括像是用于切割大型屍體的鋼鋸，清洗血污的試劑，處理彈孔的小刀和鑷子等等。還有應對特殊受衆——例如仿生人之類的針對道具。

蓋勒剛想伸手去拉下一層的拉門，卻被祿門伸手攔住了：“你在這站着，等我一會，我過去先看看。”

蓋勒遲疑了一會，點點頭，從懷裡抱着的一大把塑料袋裡掏出來一把手槍就要扔給祿門。

祿門擺擺手，示意自己空手過去看看。

憑借這三年來積累的工作經驗，二人可以肯定今晚這單生意有貓膩。甚至都不需要口頭上去交流，就已經達成了共識。他們也不需要跟人家确認些什麼，也不需要推脫這單生意，既然主動找上門來，用規矩來解決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

察覺到了并反咬一口，總好過你不能察覺然後稀裡糊塗的死去。

這就是地下世界最底層職業清道夫用來捍衛自身權益的最好規則：你可以将工作時間、工作地點遇到的所有屍體任由自己處置。

但誰又會知道當初這裡到底有幾具屍體呢？

非常寬松誇張，而且滿是漏洞。幾乎默認了清道夫可以在工作時間、地點擁有難以想象的生殺大權——前提是你能辦得到。但也确實有效的保證了他們的生還概率，以及遏制了大多數人對清道夫殺人滅口的心思。

他們倆并非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應對的手段和流程自然熟悉。祿門打頭陣弄清楚狀況，如果隻是誤會一場，那麼相安無事，大家各司其職、和氣生财。如果真如祿門所料——

祿門點亮了手電，瘸着步子走了進去，大廳裡空無一人，空氣中彌漫着沖淡的汗酸味和消毒水混雜在一起的味道，祿門四處打量着，看看有沒有樓梯間之類的标志。走到櫃台前，他發現那裡有一冊名單，翻開一看，上面安排并記錄了拳手對練的情況。

按理來說像這種俱樂部大多數都是不需要的，既然記錄的話，在特殊比賽、對練的記錄中應該還包括使用外骨骼的代号。也就是說很大可能這家俱樂部私底下有在經營外骨骼拳擊。這是‘紳士們’心照不宣的暗号。

祿門仔細往後翻閱着想要搜尋外骨骼的詳細名稱之類的蛛絲馬迹，他剛把名冊翻到今日，就在這時，有個人出聲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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