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蔚當下的經紀人,即屏幕上備注“老郭”的,是個三十好幾兩百多斤的東北壯漢。我們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收藏這麼多花季少女的新聞。
元榛在鬧鈴響後賴了半分鐘的床,然後突然一道炸雷劈進腦海裡,一翻身便望見牆角的鏡頭。鬧鈴一響,鏡頭就亮了。他頂着雞窩頭坐起來,醒了醒神,扯過睡前放在床頭櫃上的棒球帽戴上,再伸長了胳膊去撈收音設備。
“早,”他習以為常地對着空氣道,“……我正常說話聲音行嗎?能聽得清楚嗎?啊,應該沒問題,不然平台就打電話過來了。啧,操了多餘的心。”
元榛起床去隔壁沒裝攝像頭的房間上了個廁所,然後再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他洗漱完畢,路過健身室,向空氣解釋了句“最近不進組,懶得動”,下樓來到正在直播的電腦跟前。
——電腦隻是用作展示粉絲的實時問題,他可看可不看,可答可不答。平台不做要求。
電腦裡粉絲正在刷屏,問些千奇百怪的問題,有些很有趣,有些很無聊。當然,也有敬業的黑子特地起了個大早來刷屏要苟杞道歉的。
元榛讓那些要道歉的等一等,然後無奈地提醒他的粉絲,“你們慢點,問題寫短點,我讀不完”。但是大家太過于興奮了,刷屏速度并沒有慢下來。元榛簡單回答了兩個有趣的問題,說“你們高興就好”,“咔嚓”咬了口蘋果,去廚房給自己做飯。
元榛自冰箱裡端出一小鍋半熟的砂鍋粥敷衍地向鏡頭展示了下,解釋道:“是苟杞昨天晚上做的,說我早上起來文火再熬十分鐘就行了。啊,苟杞是我女朋友和助理,她最近頻頻跟着我上熱搜,大家應該不陌生。熱搜榜上至今還有一條‘元榛,你女朋友欠我一個道歉’,我剛剛看到也有人刷屏了——一會兒她來了我就讓她道歉,不要着急。”
元榛仿佛不知道自己前面這番話能炸出多大的動靜兒,他嘴裡念叨着“文火是多大的火”,“滴滴滴”降低了讀數,輕輕勾了勾鼻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話。
——他準備了大約三分鐘的跟苟杞有關的回應,已提前跟第一衛視和央視報備過了。
“苟杞是我見過的這個年紀話最少的女生。網友把她的出身和經曆扒得很徹底,真實情況也基本就是那樣。她長在大家比較忌諱的殡葬用品小店裡,一直沒什麼朋友,再大點兒因為一場花炮事故家破人亡。所以我已經很難搞清楚她是天生話少還是後天日積月累養成的。”
“去年冬至,我經曆了一場綁架案,官方公告裡那位把我撈出水面的‘夜跑的市民’就是她……當時是深夜,倒是有路燈,但是照不出多遠距離,也就河面下半尺吧。而且河水半凍半流動,并不太容易救人。苟杞要是動作稍微不果斷些,她尋個死得受兩茬兒罪。啊,前面忘了說了,她大晚上去那裡并不是夜跑,是因為活不下去了。她的房子是租的,她怕死在租房裡,坑了那位日子過得也不大容易的房東。倒是不怕靜悄悄死在城郊的斜堤上被野狗叼了去落不到個全屍。”
元榛如果此時仍在電腦跟前,就會發現屏幕上隻剩下表示震驚的“卧槽”了。苟杞被扒得幾乎是赤條條的了,但沒有一條說這個正在被網友大肆嘲笑和唾棄的女生在尋死路上順手救了元榛。此處“尋死路上”和“救了元榛”都需要特别加粗加下劃線。
元榛眼裡隻有漸漸開始冒熱氣的砂鍋粥,沒有滿屏的“卧槽”。他面帶猶豫問頭頂的鏡頭,“粥是不是有些稠了,需不需要加水”,工作人員操縱着鏡頭上下點了點,他便直接接了半杯開水倒進去。
“苟杞确實是因為暴力給章同學剃頭被拘留和被開除的,但她給章同學剃頭,并不是因為章同學所述的那隻她沒抓穩掉到樓下摔死的流浪貓,而是因為章同學和她的一些朋友欺負班裡的陳同學成性。”元榛一點也不含糊地說着這些話,“苟杞是個榆木腦袋,她轉不過來彎兒說謊,她這樣說,那這就是事實。我覺得,一個走到末路都能考慮别人都願意向别人伸出援手的人,應該渾不到哪裡去。”
“所以如我前面所說,苟杞會為自己的暴力行為向章同學道歉,而章同學如果在苟杞道歉以後的二十四小時内不銷号,你就得為你做過的事情——不管是以前的還是現在的——全權負責。當時高考在即,你們學校沒有時間做深入調查,現在情況可不相同了。”
元榛是用比較和緩的态度講完上述這些話的,嘴角的笑意全程都沒落下,期間還閑不住地不斷揭開鍋蓋觀察唯恐糊鍋。但即便如此,所有關注這場直播的人也能讀懂他的态度,他一個字一個釘兒,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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