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徽顧不上黛黛的心思,時刻觀察着秦舒峥的一舉一動,看他對葉以霜溫柔示好,看他對比武對手故意手下留情做君子之态,她心中盡是冷笑,笑這僞君子将一切都做得行雲流水,以假亂真。
擂台上那襲白衣靈動飄然,君子劍鋒芒畢露,沐清徽聽着身邊圍觀者接連發出的贊歎,心中卻都是趙無極死時的樣子。
覺察到沐清徽不對勁兒,黛黛立刻按住她的手,低聲提醒道:“不要輕舉妄動,就算你能對付秦舒峥,這裡還有那麼多高手,秦舒峥隻要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對你群起而攻。”
将要沸騰的情緒因為黛黛的話而有所平靜,可沐清徽不想再多看台上那僞君子一眼,這就強忍着還未完全平息的憤慨和怒意轉身離開了人群。
沐清徽落寞走去,身後那熱烈的歡呼聲像是對她的莫大諷刺——那個殺了她父親和敬重師長的人,如今名利雙全,還将要迎娶如花美眷,而她卻淪落成了魔教妖女,就連要當衆娶秦舒峥的性命,都要考慮是不是時機準确。
黛黛默然跟着沐清徽,她雖然同情沐清徽的遭遇,但這世上當真沒有感同身受這種事,所以她就算想安慰幾句,也怕不能完全說到點子上,無法真正慰藉沐清徽。
經過一間酒肆,黛黛忽然拉住沐清徽:“要不要喝一杯?”
沐清徽不會喝酒,但此時心裡憋得慌,她不知如何才能纾解,聽黛黛這樣提議,她幹脆點了頭。
二人要了個包間,黛黛直接點了十壇酒,解釋道:“江湖兒女,豪氣幹雲,喝酒自然也是。”
沐清徽看着那妖娆紅衣此時抱着酒壇子就仰頭痛飲,又是吃驚又覺得黛黛說得對,便抛開了一貫的矜持,也抱起一壇酒喝了起來。
這酒辣得沐清徽嗓子疼,她嗆得連着咳嗽好一會兒,臉都漲紅了,卻還要繼續喝,一面喝還一面埋怨:“這麼難喝的東西,怎麼盡有人喜歡喝?太難喝了。”
黛黛倒是從容優雅,酒氣暈染得她眉間媚态更濃,道:“悶酒自然難喝,改明兒喝喜酒就好喝了。”
沐清徽懷抱酒壇趴在桌子上,醉眼朦胧地看着黛黛,道:“誰的喜酒?你和邱大哥的?”
黛黛坐去沐清徽身邊,青蔥玉指戳着沐清徽的腦門,道:“别以為有九哥撐腰,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再打趣我,今日就讓你好看。”
“他才不給我撐腰呢。”一想起君九傾,沐清徽更是心煩,又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酒,甚至打了個酒嗝,“他呀……讨厭死了。”
此時房門被人推開,沐清徽未察覺,黛黛倒是瞧見了。她意味深長地看着從外頭走進來的那道身影,湊去沐清徽身邊,故意大聲問道:“君九傾哪裡讨厭?”
說完,紅衣女子沖君九傾狡黠一笑,抱着酒壇出去了。
有黛黛在,沐清徽本就放松了警惕,如今已是醉了八九分,完全不知道包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因酒意而變得遲緩的思緒剛剛接收完黛黛的那個問題,她開始認真作答。
“他哪都讨厭。”沐清徽輕拍了拍懷裡的酒壇,就像在打君九傾一樣,“永遠冷着一張臉,永遠不會好好說話,真要跟他待的時間久一點,能把人氣瘋了。”
“可是……有些話他不說卻直接做了,像是每個月幫我療傷,如果不是他傷得重,沒辦法繼續瞞着我,可能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他一直在救我的命。還有那次在雲州,她知道楚懷義欺負我,要幫我砍那小人兩隻手。他讓邱大哥教我劍招,把萬劍門劍訣心法送給我,還讓我去趙無極那兒練身法。他做了好多事,都沒有說過呢。”
沐清徽垂下眼,像是睡着了一樣,喃喃繼續道:“他念着我的傷,親自給我送藥。看我在懸光洞裡待着悶,還會跟我一起玩手影。他可是君九傾啊,君九傾陪我玩手影,說出去沒人信的。”
那一聲輕笑落入君九傾耳畔,他低頭看着溫順似貓一般的沐清徽,喉頭滾動,克制住了将要說出口的話。
“可是我最想不到的,居然是他把我爹從九靈教帶回了浔陽。”說到此處,沐清徽突然哭了,哽咽着繼續道,“我爹是什麼樣的人,是武林正道的領袖,是戰死魔教的英雄,可為他收屍的卻是魔教教主。我好恨,我怎麼沒有早點看清楚秦舒峥的真面目,怎麼沒有早點想明白君九傾一直在幫我。兩年了,我都沒想明白,哪怕再來一次,也遲鈍到現在才想通,他一直在救我,一直在幫我……可他……可他到底還是魔教中人……”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趴在桌上的身子起伏得也越來越厲害。
衣袖中的手終究從強大的理智下掙脫,輕揉上少女的發,他無奈道:“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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