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于牆上的潘聞衣衫褴褛,滿身血痕,額上冷汗不止,看着那鐵烙驚慌不已,他忙将目光轉向前方不遠處的太師椅上的人。
太子一攏白金華服幹淨整潔,同地牢的雜亂格格不入,單手撐于椅子的扶手,扶額輕歇,姿态慵懶。
僅僅隻是如此,那種渾然天成的壓迫感都能使人不寒而栗。
大理寺少卿裴子謙站于太子身旁,瞥了火盆旁的獄卒一眼,隻見猩紅的鐵烙被舉起,他開口道:“潘少堂主何必再等,仁風堂自身難保,是不會來人了。”
潘聞見此,猛咳出聲,喉嚨裡滿滿皆是血腥味。
東宮太子深中金喰草的毒症,重病難起,為何出現在這裡……
潘聞猛烈掙紮起來,奈何鎖鍊将他囚得動彈不得,低啞着聲求饒道:“那藥方的确是小的寫的,金喰草從何而來,小的不知啊,殿下恕罪!都是小的一時糊塗,才會犯下此罪!”
潘聞自來愛酒好賭,前幾日喝了一通大醉,正打算再去找宋府的麻煩,誰知醒來便到了大理寺内,熬了幾天嘴硬,抵不住刑罰,對于作假宋初堯藥方此事供認不諱。
李君赫擡了擡眼皮,金絲鞋履走在漆黑的地磚上,停在潘聞身前,冷淡道:“你知道孤想要的不僅僅是這個。”
潘聞面容上血迹斑斑,獄卒握着鐵烙逼近使得他更為慌張,情急之下隻能倉惶開口:“都是二皇子的人讓小的如此做的,那金喰草是他們從南境命人帶來的。”
在場氣氛一滞,鐵烙就此停下。
人言皆知,當今皇帝膝下二子一女,除去東宮太子李君赫,便是二皇子宣王李昭景,三公主李錦宓,同為皇後所出。
二皇子自來習武練劍,樂于出沒軍營,朝中政事尚未接觸,便同平西王世子趕往南境平亂反賊,尚不在京中。
潘聞冷汗濕了黑發,見太子容色松動,忙道:“正因二皇子不在京中,免了疑心,這才好動的手,小的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太子殿下贖罪,饒了小的一命吧。”
李君赫微挑眉,打量潘聞片刻,裴子謙站于身側道:“殿下這……”
隻見他輕揉了下太陽穴,淡然且冷漠道:“不必留了。”
潘聞聽言心涼不已,随着太子漠然離去的腳步聲,他驚恐起來,哭喊着:“太子殿下饒命!”
傳言太子自來狠厲詭詐,不留情面,落在他手裡難逃一死。
牢獄幽深,片刻之後一道嘶喊聲劃破寂靜。
第12章國公府
翌日宋意歡将母親哄歇下後,才讓張管家去備上馬車,衛國公府的請柬接下了,還是要去的。
穆奕是怎樣,宋意歡不在乎,但穆老夫人自來對她很好,處處護佑她,即便是不記事了。
前世老夫人辭世時,宋意歡為此難過許久,也正因如此,她和穆奕的婚事沒能操辦起來。
隻是這生辰上,宋意歡根本就沒花心思要備什麼禮,見到閨房内擺放的玉琴,便讓柳薇将它一同拿入馬車中,就當去到那兒奏琴獻禮了。
關于她與太子的事,宋府知曉的人極少。
宋意歡摸不清太子的想法,隻是怕太多人知道,會惹來他的厭煩,便沒再同母親再談下去。
宋夫人也沒再問,隻是愁着心讓宋意歡多休息,事事謹慎些,别到時候出了不該出的事。
她想過母親會有發現一天,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讓宋意歡更為難堪與害怕,卻不得不在母親面前故作輕松。
衛國公府的宅邸離城中偏遠,于宋府而言,不算遠也不算近。盛京城的官道是好走的,途中飄雪難免有些颠簸。
待行到衛國公府時,已是下午将暗時分。
馬車緩緩在衛國公府前停下,宋意歡捧着湯婆子行下馬車,雪花落在她的發間,身旁的柳薇忙将鬥篷的兜帽給她戴上。
擡眸隻見高台階上的朱漆大門赫然而立,門口鎮着兩隻石獅子威猛可畏,挂于府門之上的牌匾刻着衛國公府大字。
宋意歡微垂眼眸,提裙走上台階,這一切如往日那般熟悉,隻是變的是心境,平靜而坦然,沒什麼好害怕,也沒什麼好在意。
府前的門正半敞着,門後有一家丁在候着來客,柳薇拿着請帖遞上前去,便見那家丁端視二人片刻,這才讓了道。
國公府地界寬廣,景物呈華雅之氣,廳宴來的人應不乏有幾許官僚,宋意歡行在曲廊之中,柳薇跟在身後提着長琴,前頭引路的是名小厮。
庭院中的雪自有家丁小厮清掃過,不過現在又下起雪來,便又有的忙活了。
衛國公名為穆廣梁,把持着盛京城巡防營的職務,位高權重,府中一妻兩妾。
穆奕正是國公夫人所出的嫡長子,封襲世子,風光無限,膝下還有一嫡次女,年十二歲,是個任性調皮,不守約束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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