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單沛拉開距離,“你同她相識?”
他沒有正面回應我的話,自顧自地說道:“皇帝從未讓他在外人面前露過臉,就連冊封儀式上他也沒出現過,也不讓他與其他妃嫔往來,一直囚在昭明宮中,你可知是何原因?”
我望得見他眸子裡的冷冽與藐視,神色中也不經意間透露着鄙夷。
“莫非是皇帝将她養成了脔寵?所以你和她又是什麼關系?”
單沛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隐忍之意甚濃,一字一字道:“昭明宮中的人,是我王兄。”
“什麼?”
宮中流言諸多,我卻未曾聽單沛口中這一版,雖然驚異萬分,可我似乎已在心裡默許了這個答案。
而單沛明顯是已猜到了我的反應,面無表情地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與我聽。
他說……
九年前綏安帝帶兵親征,打了近月餘,雙方戰事僵持不下,一天夜裡他借着霧天突襲了單牧,也就是單沛三王兄的駐營。
戰争來得突然,軍隊毫無準備,勝敗顯而易見。單牧由部下掩護而逃走,可卻留下了奉父命前來助單牧的單珏。單珏先天身子有恙并不善武力,整個人看着也病泱泱的,像個文弱書生。
而後三日都未傳來六王子的生訊,就在北狄王忍痛悼别這個兒子時,綏安帝的暗使到了。
在絕對優勢的形勢之下,綏安帝提出了議和,不要北狄一城一池,不傷他一兵一卒,隻消将單珏送與他為妃,那戰事就此消停。
明眼人都看得出,比起相信綏安帝要同北狄停戰議和,不如信是他和單珏之間達成了某些協議。否則,以他的優勢地位,繼續北征,北狄未必能守得住城。
本來北狄王是不願答應這屈辱的條件而要繼續打下去,可暗使卻拿出了單珏的親筆信。信中說辭同暗使所說并無出入,亦是勸說他同意議和之言。
為不保全族人也不白費單珏的犧牲,北狄王忍辱同意了議和,而單珏也自那日起,再沒回過北狄。
後來綏安帝給了他位分,将他深藏昭明宮宮中。朝前朝後也隻聽說綏安帝在戰場上得一異域佳人,圈養深宮之中,輕易不得見。
此後好幾年等不到兒子消息的北狄王以為單珏已于長安逝世,再一次動了發起戰争的念頭,而最終他也确實做了。可天朝畢竟是大國,即便北狄兵強馬壯也并非輕易攻得下來,加之此役又遭盟友背叛,戰事持續了月餘,最後以四部歸降為終。
而後,單沛便來到了長安……
我問:“那你見到你王兄了嗎?”
他搖頭,“沒有,不過我打聽過了,那人說昭明宮的主子尚在,隻是身虛體弱,不宜多走動。”
聽完,我大概能知道綏安帝不讓單珏見外人的緣由,一是擔憂他的身子,二是礙于天朝祖制,天朝自始祖之後便再未冊封過男妃。不過,細細想來這緣由多半是後者占頭。
“所以你在書宣院時多次望着昭明宮是在想如何帶得走你王兄?”
第6章心迹昭明
他斬釘截鐵道:“是。王兄為我族人犧牲,被綏安帝囚禁受辱,如今八年有餘。幸得王兄尚在人世,也該是時候回去了。”
“可此時顯然并非良機。若皇帝派遣調查葉子魚的人非我,那此刻踏入你房門的人已經是具死屍了吧。你這般引嫌疑上身,實非明智之舉。”
單沛疑惑道:“辭塵以為我做了什麼?”
我将事情前因後果一一說與單沛聽。
他這才開始解釋道:“李少師當年對胡掖有師徒之分、知遇之恩,得他一份舉薦得以留在朝堂為官。聽辭塵你這般說來,不過是他想要報答李少師罷了。”
他又将葉子魚入朝為官的事同我說了一遭。我卻以為這事似乎也太過簡單了些吧,并不安心地又問了一句,“于此事你當真不知情?”
單沛擺出一臉你冤枉了我的神情,無可奈何地點點頭,“對于辭塵,我所言皆真。”
我看着單沛滿臉真誠,暗自想着,莫非是皇帝多慮?不過葉子魚此舉着實敗壞朝廷官僚風氣,再加上他自己本就敏感的身份,他如何敢這樣明目張膽?
單沛見我未有作答,接着問,“辭塵這般擔憂我,可是已經願與我同營?”
聽完單沛之語,我算是看清了北狄之心,北狄本是四部之首,若非南蠻陣前倒戈,也不至于倉皇請降。而單沛提及皇帝時眼中分明有恨,深沉之度并非單是皇帝納他王兄為妃一種怨念,想來他定還有他事瞞着我。
我本無确卻立場,緣是為天朝官員自當為朝廷效命,加之我這命劫于此。如今已逾一年,也受天子賞識,若與之相對而立,不免幾分尴尬。可是有朝一日真同單沛各為其主,又當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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