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幾乎是立刻想到了“坐化飛升”。可應龍呢,應龍怎麼沒有來?當時的宗主顯然也瞧見了溫晦的狀态,他不确定道:“溫師侄……他這是坐化飛升了?”秦湛遲疑着颔首,她正要說什麼,溫晦突然動了。秦湛一回頭,便見溫晦吐出了一口鮮血,面色蒼白若紙。秦湛怕急了,她連忙扶住對方,問道:“溫晦,師父——你!”溫晦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他身上的氣息尤為混亂,神色也複雜難辨。隻有看着秦湛的眼睛,讓秦湛知道這是他。她的手腕幾乎要被溫晦抓住血痕來,可她連眉梢都未動過,隻是問:“你怎麼了?”溫晦低低道:“阿湛……”他正要說什麼,面上卻又浮現出了痛苦之色,他啞着聲音說:“讓所有人先走。”秦湛回頭盯住了所有人,她想她的眼神那一刻一定瞧着非常吓人,否則當時的那位宗主不會連問都不再問,而是直接走了。一劍江寒問:“當時溫晦是怎麼了?”秦湛回憶結束,她說:“我不知道。”“我覺得他原本是想要說什麼的,可他後來又看了看我,卻什麼也不肯再說了。”“他在劍閣上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别怕’。”——“阿湛,别怕。”再然後,溫晦就陷入了長達十年的、秦湛所不能理解的瘋魔難測的狀态裡。再然後,溫晦一夕成魔。蜃樓07風平浪靜後,風澤先一步從船頭躍去了海島,阿晚見狀也是指揮小妖們極快的将蜃樓停穩在海島邊,接着同越鳴硯一起,兩人皆匆匆忙忙的上了島。兩人上島後,便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三人中的氣氛不大對。秦湛對風澤道:“所以逍遙仙到底是被吃了,還是坐化飛升,隻需瞧一眼她的肉身便知道了。你這些年來費盡心思入島,也是為了這個吧。”無論真相到底是什麼樣,猜測在此時都沒有意義,這是逍遙仙飛升的島,也是應龍降落的島。隻需要去瞧一眼逍遙仙坐化的屍體,當年如何便都一清二楚。秦湛說:“我見過當時的溫晦,所以逍遙仙若是飛升了,我能看出來。”風澤道:“若是她不在,就是我的猜測了。”秦湛猶豫了一瞬,從風澤得到溫晦的話來說,她是偏向于風澤的猜測是正确的,可風澤尋了這麼多年,若是真想當真如他所猜,也未免有些太過凄涼。她低聲道:“前輩既然了解逍遙仙,大約也知道她會在哪兒。”風澤當然知道她會在哪兒。這島雖大,可逍遙仙喜歡的永遠是鳥語花香,哪兒春色最濃,哪兒鳥兒愛叽喳,大約便會是她選着飛升的地方了。他看着這座島,微頓了一瞬,向一個方向走去。秦湛與一劍江寒互看了一眼,剛打算跟着風澤去,秦湛卻先見着了越鳴硯。她頓了一瞬,對一劍江寒道:“你随風前輩去,我安頓一下小越。”一劍江寒也看見了越鳴硯和阿晚,他點了點頭,對秦湛道:“我給你留訊,你沿着來找便是。”說着一劍江寒先邁步去了。秦湛看了看死去的應龍,又看了眼背着眠冬的越鳴硯,向他招了招手。越鳴硯走了過來,低聲問:“這龍是師尊擊敗的嗎?”秦湛道:“還有一劍。”頓了一瞬,她和越鳴硯解釋:“你以為他為什麼來尋我,我們倆加起來絕不是單純的多了一份力而已,若是我們兩人加起來都殺不去這條龍,那溫晦當年來去自如也是個笑話了。”越鳴硯問:“師尊和一劍前輩加起來,大概有多厲害?”秦湛想了想,最後還是覺得拿溫晦當度量單位比較合适,所以她說:“大約是入魔前的一個半溫晦吧。當年我畢竟沒能殺了他,現在他修為如何,我卻不知了。”越鳴硯困惑道:“我聽師尊和風前輩的話,昔年……也來過這裡,為何當年沒有直接殺死這條龍呢?”秦湛想到當年溫晦諸多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行徑,沉默了片刻後說:“大概是怕麻煩,也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吧。他那十年的行徑我實在猜不透,也不想猜了。”越鳴硯見秦湛神色淡然語氣冷靜,卻從中莫名的察覺到一絲疲憊。他頓了一瞬,上前握住了秦湛的手。秦湛先前耗費了太多的精力,手指間有些發涼。越鳴硯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讓她在驚訝之餘,倒察覺了一絲流淌過血液的暖意。越鳴硯道:“那就不猜了,弟子會陪着師尊的。”秦湛笑了,她看了看越鳴硯:“……你這孩子,倒真的有趣。”越鳴硯微微紅了臉,秦湛抽出了自己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退後些。”越鳴硯不明所以,還是退了。秦湛尋到應龍頭處,直接握着燕白一劍割下!她提着兩隻龍角,丢在了越鳴硯的腳前,像丢下了兩棵樹。秦湛道:“收進乾坤袋裡吧,這是個好東西,回去請你徐師叔給你做個劍鞘。”越鳴硯手忙腳亂地給收進了乾坤袋裡,他看了眼秦湛,想起秦湛之前對一劍江寒說的話,又說:“我能和師尊一起入島嗎?”他飛快道:“我不想待在蜃樓等着。”秦湛有些驚訝,不過此時的海島已經沒什麼危險,她思量片刻說:“當然,你想去的話,就跟着。”“不過無論你之後會看見什麼,且記住穩固道心。”秦湛到底擔心逍遙仙的事情會對越鳴硯産生沖擊,仍是叮囑了一句。越鳴硯抿着嘴角應了,他看起來是高興的。阿晚看着他們,不發一言卻也跟了上去,秦湛心想她和風澤都走了,蜃樓無主沒關系嗎?不過阿晚都沒有說,秦湛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她領着兩人尋着一劍江寒留下的信引向前。阿晚發現了這一點,便等不及秦湛他們慢悠悠的走,尋着信引便飛快的去了,秦湛不攔,越鳴硯心裡隐隐察覺阿晚對風澤特殊的情感,也未曾去攔她。沒有外人,燕白便唧唧喳喳的和越鳴硯說着剛才發生的事情,明明先前還在嫌棄秦湛讓他刺進了龍眼睛裡不舒服,如今卻滿口再誇秦湛有多厲害。越鳴硯笑道:“師尊厲害,我知道的。”燕白道:“沒關系,你以後也會很厲害的,還要飛升!”越鳴硯這兩天聽到的事情大多都是逍遙仙和飛升,聽着燕白這麼鼓勵他,不免對上界也産生了好奇。他問:“燕白先生,您是從天上墜下的,想必知道天上是什麼樣的吧?天上的神仙多嗎?”燕白聽越鳴硯這麼問,卻支吾了起來,最後道:“這個不好說,不好說。”越鳴硯有些驚訝:“為什麼?”燕白道:“哎呀,大家多少都有規矩的嘛,我掉下來已經很倒黴了,你就不要再問了。”燕白這麼說越鳴硯自然也不問了,這些問題想必秦湛當年也問過,燕白回答的也大緻不離。他不肯說上界有關的情況或許和上界的規矩有關,秦湛并不喜歡強人所難,燕白不肯也就算了。“反正天上挺好的。”燕白嘀咕着說。走在前方的秦湛眼前漸漸展露了一副春圖,她瞧見了一劍江寒的影子,停了腳步,對一人一劍道:“到了,且安靜些。”燕白起初不明白為什麼要安靜,當他看見了逍遙仙坐化于石上的身體,以及站在她面前的風澤後,便嗖忽噤聲。風澤站在逍遙仙的面前。她面色鮮活,唇角含笑,身上落滿花葉青苔,安靜地像一場夢。風澤伸出手,替她一點一點兒清去了身上的青苔枯枝,一點一點兒的撿出了她原本的模樣。逍遙仙的裙子在數千年的風吹日曬中,早已脆弱的像紙片一樣,隻是壓在青苔的下面,尚且維持着最初的形狀。風澤極為小心又極為認真的替她打掃着周圍,像是在做件尤為精細重要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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