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通往陽台的門敞開着,窗簾隻拉了一半,所以可以清楚地看見裡面的一切。
鄭昆在房間裡,沒有睡,正赤着上身穿着大褲衩坐在涼椅上跟一個手下說話,而在另一邊,一個蓬松着大卷發穿着長裙的女人正慵懶地歪在沙發上,手裡拿着本雜志翻着,神色極為冷漠,像是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似的。
“還有一個小孩?”鄭昆似乎有些驚訝。
“是的,那天他們搬進橋樓時,有人親眼看到過,大概有三四歲的樣子。”手下肯定地應聲,說到這,煙瘾犯了,側臉咳嗽了兩聲。張易兩人立即認出,就是那個在車上跟鄭昆打小報告的人,對于他的話不由警惕起來。
“胖子的腿不是斷了?難道他們能治好?還是想養着一頭豬等沒糧食了宰來吃?”鄭昆伸手隔着褲衩抓了抓下體,漫不經心地問。
聽到這,張易和南劭如果不明白對方說的正是他們,那就是笨得連豬都不如。于是往旁又側了側身,凝神屏氣,不敢錯漏了一個字。
“胖子跟那個姓張的關系不錯,據說姓張的以前是刑警大隊的人,不過現在腿瘸了。”
“一個瘸子沒多大用處。”鄭昆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但是敢跟我鄭昆作對,就要做好死的準備。明天你帶兩個人留下,等他們離開,就去将胖子跟那個小崽子的手腳打斷,扔到貧民窟,這一回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有膽子救他們,至于另外三個人……”
接下來的話張易已經聽不進去了,如果不是南劭慌忙從後面緊緊抱住他,又捂着他的嘴,他恐怕已經控制不住滿腔的怒火沖了進去。對于張易來說,怎麼侮辱他都可以,但是敢打陽陽的主意,他就算拼上老命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别沖動,易哥,不會讓他活到明天。陽陽還在家裡等裡,陽陽還等着你回去……”南劭怕他弄出大的聲響,到時不止會驚動屋内的人,還會引起其他房間的人的注意,所以趕緊俯在他耳邊極小聲地安撫,連說了幾聲陽陽還等着你回去,懷裡緊繃着充滿巨大力量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
南劭心落了地,其實别說是張易,就是他在聽到對方的話時都覺得極端憤怒,恨不得将屋裡的人碎屍萬段,同時暗自慶幸他們今晚來了,而沒有再拖延兩日。
“怎麼?心疼那死胖子?”鄭昆的話再次傳進兩人耳中,這時他們才發現那個手下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屋裡隻剩下鄭昆和那個女人,這一句話明顯是對着女人說的。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是我找上陳哥的!是我找上陳哥的!跟他有什麼關系?你為什麼一定要趕盡殺絕?”女人一把将雜志扔到地上,冷着臉說。她長得十分豔麗,這時臉上覆着一層嚴霜,看起來别有一番風韻。不用想也知道,她就是肉塔陳說起過的白玫。
“跟我發脾氣?”鄭昆臉上露出一個危險的神色,蓦然從涼椅中站起,兩三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女人的長發,冷笑道:“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敢碰我鄭昆的女人,我會讓他求着讓我弄死死他。你不就是看中死胖子是個速度變異者嗎?我打斷他的兩條腿,看他怎麼速度變異。我要讓他像條蛆蟲一樣活着,誰都能踩上一腳……”
“變态!”白玫嫌惡地罵了一句。
“我就是變态,你喜歡的不就是我夠變态?”鄭昆嘿然一笑,蓦然将女人的頭發往後一拉,迫使她仰起臉來,然後低下頭粗暴地啃咬起她的唇來。
張易這時冷靜下來,正想跟南劭交換一下意見,看要不要抓緊時機動手,卻才發現自己竟然還被他抱着。兩個身高相差無幾的大男人這樣抱在一起,不止熱得離譜,還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他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曲肘輕輕碰了碰身後人的胸膛,示意他放開自己,卻不想就在這瞬間,某樣東西劃過他股縫,最後抵在了他腰臀間。那又硬又熱的感覺,他身為一個連兒子都有了的男人,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是什麼。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異樣,張易倒是沒多想,隻以為南劭畢竟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又應該很久沒碰過女人,被屋子裡畫面刺激到産生反應也是很正常的事。不過被一個男人的東西抵着,怎麼說都是一件讓人尴尬的事。南劭顯然也很不自然,正想松開手往後退一點,房間裡的白玫竟從鄭昆狂暴的親吻中掙脫了出來,然後一指陽台,說:“哎呀,那裡有人。”
兩人和鄭昆同時一驚,鄭昆放開白玫,從枕下摸出手槍,便往陽台走來。兩人怎麼也想不出白玫是怎麼發現他們的,但這時還不能跟鄭昆對上,更容不得絲毫遲疑,南劭一腳跨上陽台的欄杆,另一腳被張易一托,悄無聲息地翻上了三樓,然後勾着三樓欄杆,探下身,雙手抓住張易的手,将他拉了上去。而同時,鄭昆也走到了二樓陽台門口。
“人在哪裡?”鄭昆的聲音從下面傳來,然後是他在陽台上巡視的腳步聲。
張易和南劭坐在地上,往後一直縮靠在牆上,盡量放緩了呼吸聲,以免被下面的人察覺。至于之前的尴尬,早就被抛在了九霄雲外。
樓下傳來女人的聲音,因為隔得遠,聽不太清楚。但是鄭昆罵了句臭娘們,便走了進去,并沒叫起其他人搜查,顯然這一驚應該是白攻的惡作劇,而非真的發現了張易他們。黑暗中,兩人面面相觑,有些哭笑不得。就在這時,身後屋裡傳來說話聲,讓他們心裡咯噔了一下,為自己的大意。
“威哥,下面鄭昆好像在找什麼人,要不要出去看看?”
一句話,讓躲在外面的兩人背上起了一層冷汗,正準備着是不是要冒險翻到屋頂上時,就聽到一個沉厚的男人聲音回答:“不用,是鄭昆在跟那個女人玩鬧,輪不到咱們多事。”
張易和南劭沒敢再動,打算等停電後,再下去。屋裡安靜了片刻,之前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威哥,我心裡不自在,為了一個女人,他鄭昆竟然把胖子給整成那樣,大夥兒都有些心寒。那女人是長得不錯,但她心裡裝着胖子,弄到手又有什麼意思?”
被叫威哥的男人沒有應聲,倒是另一個人說了話。
“你以為那白攻是什麼好東西?她要真喜歡胖子,就不會整天地把人挂在嘴邊,給他惹麻煩。現在被鄭昆幹了幾天,除了整天在人前擺着個冷冰冰的公主姿态,哪裡看出她不樂意了?哼,胖子那傻貨,就他那得性,憑什麼被一個美貌女人死心塌地喜歡上?不就是被當成了踏腳石吧,還以為自己多有魅力似的,倒黴也活該。要我是他,就算死,也要把那對狗男女先弄了。”
“行了,都少說幾句。明天還要出獵,早點休息,到時别出狀況。”威哥終于出聲,制止了他們繼續說下去。
他顯然很有威信,一開口,另兩個聲音就停了下來,除了樓下傳來的吆喝聲,周圍變得異常安靜。沒過多久,屋裡就響起了呼噜呼噜的鼾聲。
殺鄭
停電的瞬間,一樓傳來嘩然吵鬧聲,拿到好牌沒機會玩的人叫嚣着要點起蠟燭繼續,還有人喊散了散了。兩人趁這機會翻了下去,哪怕落地時發出了輕微的聲響,也被遮掩了過去,何況房間裡的兩人已經滾到了一起,哪裡還會注意到這點并不明顯的動靜。
隻是沒有了光,周圍一切都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就算是南劭目力比以前好,也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分辨出四周物體。兩人之前沒料到這一點,不免有些懊惱。但事已至此,不動手已是不行。
樓下傳來說話聲,咳嗽聲,以及離開堂屋上樓的聲音,兩人正準備閃入房間,就聽到有腳步聲轉到屋後,然後是嘩嘩的放水聲。兩人頓住,想到待會兒還要從這裡下去,頓時一陣糾結。而同一時間,屋内弄到一半的鄭昆突然撐起身,從床頭櫃裡摸出一根蠟燭,連打了兩下火,才點燃,白攻不高興地說了他兩句,但很快便轉成了呻吟。原來這厮喜歡在有亮光的地方辦事。張易和南劭對視一眼,迅速閃到光線照射不到的地方,以免被樓下撒尿的人看到,但心中卻難掩喜意。這就叫瞌睡來了送枕頭,鄭昆自找死路,怨不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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