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煊自然不是真的生氣,而是,好端端的,她怎會聯想到紅衣惡鬼上去?
他細一想,便明白了,她今晚被他帶出來,沒有想到他是給她告白的,而是以為他會因為白天的事情報複她懲罰她,所以,當她發現船艙中空無一人時,她第一反應是他将她一個人留在了船裡。
深夜裡獨自在空寂無人的河中央,她膽子小,難免會聯想起一些鬼怪之事吓唬自己。
追根究底,盡管她答應了兩個月後讓他上門提親,也盡量把今生的他和前世的他區分開來,但她其實還是籠罩在前世他帶給她的陰影下,以至于他剛才眸色稍沉,她便不自覺地顫了下。
她表面上或許會張牙舞爪,但骨子裡,她在怕他。
紀煊一時心如針紮一般疼,他甯願她恨他,也不想她怕他。
他伸手,将她攬入懷裡,緊緊抱住,嗓音低啞道:“阿堇,你相信嗎?即便我化作惡鬼,也永遠不會傷害你!”
前世她死後,他殺盡所有害她之人,一把火燒了後院,給自己和她都換上大紅婚服,抱着她躺進棺材裡,讓人從外面将棺材釘死,希望能和她在黃泉路上做一對真夫妻。
他不知道是如何重生的,但睜眼醒來後,他時常會覺得自己其實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一具惡鬼。
她說他是紅衣惡鬼,其實也沒說錯。
馮堇乍然被他抱進懷裡,連忙掙了下,卻沒能掙脫,聽到他問她的那句話,她覺得十分莫名,哪兒有惡鬼不傷人的?再說他活得好好的,怎會化作惡鬼?
畫舫即将靠岸,見附近大小畫舫裡有不少人目光投射過來,馮堇連忙道:“好了,我相信就是了,快放開我,有人看着呢。”
紀煊怕被她發現端倪,隻好斂起心思,放開了她,一路神情鎮定地送她回了馮府。但他心裡其實在滴血,他前世帶給她的傷害,他會盡其一生去彌補,絕不讓她再活在陰影之下。
翌日清晨,珍兒在梳妝台上發現那支山茶金钗,驚訝道:“這不是昨日豫王在蘇氏買的嗎?怎會出現在這兒?”
馮堇昨晚回來得晚,钗子卸下後直接放在了梳妝台上,這會兒聽珍兒驚叫,連忙讓她找個小木盒把钗子裝起來放在最底層,免得被人發現了。
珍兒聽命将钗子收了起來,卻又看見床邊挂着一套男裝,她瞬間猜到了真相:“小姐,你昨晚女扮男裝和豫王殿下約會去了?”
“噓!”馮堇瞪了她一眼,“小聲些,别被人聽見了。還有,這件事你要咽在肚子裡,誰也不能說,包括三哥。”
“知道了,奴婢心裡有數。”珍兒吐了吐舌頭,将那套男裝收起來準備回頭悄悄洗了。心裡卻十分訝異,明明昨天在蘇氏小姐還和豫王吵架呢,怎麼晚上又和豫王出去約會了?
唉,可憐的三少爺,還一直惦記着找個老實的妹婿,好當大舅子威風威風,要是三少爺知道自己未來妹婿是豫王,怕是吓都要吓個半死。
馮堇梳洗好後,去正院給潘氏請安。
馮苒今日告了病沒來,因而偏廳裡隻有馮堇和馮蘅一起喝茶等候。
馮蘅先是抱怨了一句:“大哥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好好的皇宮侍衛不當,居然自請調去城外軍營裡當兵,以後恐怕一個月也未必能回來一趟了。”
知道原因的馮堇隻能低頭默默喝茶,大哥這麼做無非是為了避嫌。
馮蘅見馮堇不做聲,便繼續道:“都怪六妹那個惹禍精,肯定是因為她的污蔑,大哥才去軍營的。她倒好,惹了禍直接裝病不來請安了。”
“六姐許是真的生病了呢?不然待會兒咱們去看看她?”馮堇提議。
“我才不去呢,晦氣!”馮蘅撇撇嘴。
馮堇隻好作罷,她一個人是不敢去看望六姐的,不然又被她下了套就麻煩了。
“哎,你聽說了嗎?昨晚豫王和一名男子同遊泾河,有人看見他們公然抱在一起。”馮蘅突然壓低聲音八卦道。
馮堇險些一口茶噴了出去,忍了又忍才艱難地把口中的茶吞了下去,假裝驚訝道:“當真?男人和男人怎麼能在一起?”
“七妹,你在庵堂裡長大,這世上的很多腌臜事你沒聽過也正常。這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那叫斷袖之癖,也叫龍陽之好,許多富貴人家,還興養娈童呢。啧啧,沒想到豫王患上難言之症後,竟也好了這一口,可惜了!”馮蘅語氣極為惋惜。
馮堇忍住想笑的沖動,轉移話題道:“五姐不是和潘表哥準備議親了嗎?怎麼還這麼關心豫王?”
潘氏也不知走了什麼門路,竟讓舅母松了口,同意議親了。
“七妹,你還小,說了你也不懂。”馮蘅歎了口氣道。自從今早得知豫王斷袖的消息後,她就扼腕歎息,那般俊美的人,怎麼就這般自甘堕落呢?唉,世事無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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