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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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問嗎？她們問我，你是他什麼人？我說我是他媽！”司瑤倩洋洋自得。段鐾剡笑得吃不下飯，司瑤倩說，“怎樣，你請不請我吃飯還？”“請，我一定請，就明天怎麼樣？正好我休息。”段鐾剡問道。“可以。反正我也休息。”司瑤倩聳聳肩膀，有嗟來之食，為何不吃？司瑤倩對段鐾剡說：“那你慢慢吃，我先睡了——”說着就往廚房外走去。但走過段鐾剡身邊時，段鐾剡卻悄然伸出一條長腿，司瑤倩沒留神，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就被絆倒在段鐾剡的懷抱裡。司瑤倩掙紮着狼狽地從段鐾剡的懷裡坐起，怒視着段鐾剡，說：“沒事你尾巴伸那麼長幹嗎？想摔死我啊？”段鐾剡隻是微笑着不說話，他放下筷子，用一隻手拉着司瑤倩的胳膊，用另一隻手臂圍着她的纖細的腰背說：“你還沒告訴我，今天晚上為什麼要哭呢？”“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司瑤倩将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她想起上次她也是這麼頂他，結果被他強吻的場景。此刻段鐾剡的眼裡也正閃着危險且期待的目光，猶如她是個可口的獵物。司瑤倩這才發覺眼前的男人也許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麼老實與敦厚。司瑤倩用手指戳着段鐾剡的胸口，虛張聲勢：“你想怎麼着？難道你又想勾引我啊？你想讓我們之間的關系暧昧化嗎？”他的胸肌很結實，讓她的手指都戳痛了，他卻沒事人一樣。段鐾剡凝望着司瑤倩說：“暧昧就暧昧了吧——我不介意——”他的聲音低沉，故意充滿了誘惑的沙啞。“你，給我離遠點！”司瑤倩羞紅着臉從段鐾剡的懷抱裡掙脫出來，她站了起來，慌不擇路地逃回了自己的屋子。背後段鐾剡在喊：“明天早晨我叫你，我們一天都約會——”去，誰跟你約會！……第二天早晨，段鐾剡來敲司瑤倩的門，司瑤倩正在夢遊周公呢，睡得正香，理都不理他，今天是休息日。段鐾剡繼續敲，直到司瑤倩受不了他的騷擾而起來開了門。“你幹嗎？！”司瑤倩沒聲好氣，她有起床氣他不知道嗎？！“不是說好今天我們去約會嗎？”段鐾剡低聲說着。司瑤倩睜着朦胧的睡眼，看着已經梳洗打扮收拾整齊的段鐾剡。他一身合身黑色t恤，勾勒他結實健壯的胸肌，一條牛仔褲，顯得他身形挺拔而颀長，加上那張迷死人的俊臉……他想大清早地出去謀殺去公園鍛煉的阿嬷阿姨呀？！還沒有等她反悔，段鐾剡已經命令她了，“快點，我給你十分鐘時間收拾，我在樓下等你。”說着轉身開門出去。“喂！喂！”司瑤倩沒轍，隻好嘟噜着嘴洗漱，她換了一件棉質短袖，也穿着牛仔褲，将頭發梳了個馬尾，也不化妝，隻在唇上塗了點唇蜜就出去了。段鐾剡在樓下等着她。司瑤倩走近前，才發覺段鐾剡身後有一輛紅色的小奧拓。段鐾剡朝她做個手勢，說：“上車！”司瑤倩問他：“你哪來的車？”“我向楊少保借的。”難怪司瑤倩看得那麼眼熟，原來是楊少保的愛車。說起楊少保的愛車，别看這車小，楊少保可是視若第二老婆的。他的大老婆是他心愛的電腦，他前女友林麗珠隻能排第三，難怪她要憤而出走。這小奧拓帶燈的天線被人掘了，楊少保弄了個不鏽鋼螺絲擰上了；翼子闆也掉漆和變形，中間地方有不少剮碰，不過楊少保不去理會它，因為剮碰對這車來說跟吃飯那樣随意；霧燈也碎了，楊少保沒換，弄個膠條貼上裂縫了，不進水得了，管那麼多幹嗎？怎麼着他也是有車一族啊！别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段鐾剡貓着腰進了駕駛室，司瑤倩也上了車。司瑤倩看着段鐾剡高大的身體窩在狹小的車空間裡，有點不忍，說：“我們去擠公交車吧？”“等公交車天太熱，沒事，對付着能開的——”段鐾剡邊說邊發動車子，直接挂擋，一溜動作做得無比順暢，然後一腳把油門踩到底，小奧拓發出一聲怪叫，發了瘋似的沖了出去，把司瑤倩吓得花容失色——段鐾剡帶着司瑤倩去花市買花，他想送她一束花，這個地點還是他的同事們告訴他的，花的品種又多又新鮮，價格還特便宜。和司瑤倩住在一起久了，他也養成了能省則省的好習慣。停車的時候挺有意思。他們在停車場找車位的時候，先看到一輛奧迪，司瑤倩說，咱們的破車還是不要停在它旁邊吧，段鐾剡于是轉了個頭，停在另一個車位裡。停好了他們下車一看，停車位的右邊正停着一輛寶馬。停好了就算了吧，兩人走進了花鳥市場。段鐾剡以為司瑤倩會挑玫瑰或者百合之類的花，誰知司瑤倩卻為自己挑了一盆仙人掌，理由是放在電腦前可以抗輻射。對于花，司瑤倩的名言就是買花不如買白菜。很長時間她都被人笑話，甚至有人懷疑她是否戀愛過。但她振振有詞，她隻喜歡種的花，一天天澆水，一天天長大，慢慢開了花，是一種生命的綻放。而買來的鮮切花都是已經開得差不多了，被店主剝去外面的花瓣，當作含苞欲放的花來賣，早已失去了芳香與嬌豔。如此之花，何必買？！買了也添堵！大白菜可能才是生活的本，鮮花才是生活的末。再說，段鐾剡是她什麼人，憑什麼讓他買花給她，她自己不會買呀？段鐾剡正在躊躇，賣花的老闆說話了：“小夥子，你就買下來吧，現在就流行給女朋友送仙人掌，你們也甭挑了，鮮花都比較貴，隻有仙人掌最便宜，而且好歹也算一朵花呢。”說着拿斜睨一眼司瑤倩，她不就是一盆有刺的仙人球嗎？段鐾剡看着司瑤倩，笑着為她買了一盆仙人掌。而司瑤倩則面無表情地接過仙人球，也不說一聲謝謝。但心裡還是有點歡喜的。好不容易買好花，他們出來取車，再一看，左邊的停車位又停了一輛奔馳。現場，一輛黑色寶馬和一輛黑色奔馳中間夾着一輛紅色小奧拓，楊少保若是知道他的第二愛妻被這些妖豔的好車比得黯然無光，肯定又要發表社會貧富不均勻的感慨了。司瑤倩坐在車上，情不自禁想起楊少保經常提到的三招“将低檔車開得讓人錯覺是高檔車”的秘訣。首先，手搖玻璃時保持勻速，這樣别人就會以為他用的是電動玻璃。其次，找一盤已經錄好“前方700米轉彎”、“300米後掉頭”的磁帶放到卡座裡，别人以為他的愛車上有gps導航。其三，把他自己刻錄的cd表面寫上“p3”，别人會以為他的機頭可以放p3。司瑤倩調皮地在車内裡試着按下音樂卡座的播放按鈕，誰知車内真的響起：“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竟然還是林麗珠的聲音。段鐾剡和司瑤倩面面相觑，繼而哈哈大笑。段鐾剡戲觑道：“其實最省事的就是這一點，咱們開車時盡量放低身子，别人會以為我們的車是無人駕駛。”絕對超自動化！20完美的一天完美的一天第二站段鐾剡問司瑤倩：“想去哪兒？”他對約會并沒有太多的經驗。以前他都是例行公事地叫秘書幫他定花、定高級餐廳位子，若是可以他希望秘書也能頂替他去和女方約會。這麼和女孩出去約會一天還是頭一遭。司瑤倩想了想，說：“時間還早，咱們去公園裡逛逛吧。”若是去其他地方少不了門票錢，她和段鐾剡都是窮人，還是省着點。去公園多好，不僅有清新的空氣，還有免費的大衆健身器械，她不介意和大爺大媽們一起鍛煉扭秧歌，活絡筋骨。最重要的是還不要錢。段鐾剡點頭，他都聽她的，隻要她開心就行。段鐾剡發動了跑起來突突突直響的小破奧拓，顫巍巍、晃晃悠悠地出發了。休息日裡的公園也是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公園中心有一個人工湖，碧綠的湖水随風蕩漾。湖邊一串紅、美人蕉喜氣洋洋地怒放着。公園裡聚集着許多中老年人，大爺大媽們興緻勃勃地練劍，扭秧歌，打太極拳，不亦樂乎。段鐾剡和司瑤倩進了公園，大夥都用好奇的目光看他們，好象他們就是外星人一樣，格格不入。也難怪，現在的年輕人愛睡懶覺，誰還願意早起出來鍛煉？這兩個年輕人大早晨跑到公園裡約會，還真是個怪胎。大衆健身場地上，有個大媽在太空漫步機上漫步，兩手根本就不碰扶手，而且一前一後，甩着帶勁着呢，司瑤倩覺得大媽潇灑的動作和邁克傑克遜的太空舞步有一拼，都充滿了力量美。最讓司瑤倩啧啧稱奇的是有個蒼蒼白發的老頭在仰卧起坐的機器上，上半身懸空，平挺着一動不動，司瑤倩真懷疑他是不是把這當成自己家的床了，要不就是傳說中的世外高人，深藏不露。司瑤倩正要向“世外高人”讨教幾招，段鐾剡将她拉過一邊，說：“别去打擾人家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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