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盡量和章遠一起出門,同一時間回家,恍然間,竟有同時上下班的錯覺。那間酒吧他還是偶爾會去坐坐,不過多是臨近章遠下班的時候,喝上一杯,然後和章遠一起回家。夜裡街上沒什麼人,章遠推着腳踏車,兩個人并肩邊聊邊走。騎車5分鐘的路程,硬是要浪費到20分鐘。但是章遠覺得挺好。章遠開學前,井然特别自己去了趟數碼城,他記得章遠喜歡用雷蛇這個牌子,就給他挑了個配置不錯的筆記本,當入學禮物送給他。章遠小孩兒心性,拿到手的時候開心的不得了,興奮地抱着筆記本翻來覆去地看,等興奮勁兒一過,他又不肯收了。“那怎麼辦?”井然無奈地攤了攤手,“我買都買了,老闆說退不了的。”“怎麼會退不了?”章遠瞪着眼睛不信,但是他太喜歡了,不舍地摸着金屬邊緣。他想了想,決定把錢還給井然,自己買下來。井然拗不過他,報了個低廉的價格,但是章遠也不是傻子,立刻去官網查了查,盯着那令人咂舌的價格,又珍惜地摸了摸電腦。章遠先把井然付給他的房租錢塞回去,說:“剩下的,我能先欠着嗎?”井然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章遠不是說說而已,他偷偷多打了幾份工,想盡快把這筆錢還上。井然看他熬出了黑眼圈,少年的身體越發得細瘦,他終于近乎強硬地阻止了章遠,冷着臉将他狠狠教訓了一頓。井然沒怎麼真的對章遠冷過臉,這次他是真的有點氣了,任章遠怎麼服軟撒嬌都不行。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惡狠狠的味道:“我和你之間就真的需要算的那麼清楚?”“不是……”章遠有些吓到了,他慌張地抓了抓耳朵,不知道怎麼辦,“我是不想欠你的……”“欠我?”井然冷笑出聲,“我虧欠你的,一輩子都還不清,你會跟我一條條算嗎?”章遠的眼睫顫了顫,臉上顯出迷茫,他張了張嘴巴,突然輕聲問:“哥,你是把我當誰?”井然驟然冷靜下來,心上像按了一雙手,不遺餘力的揉,堵得他喘不過氣,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有點啞:“你就是你,”他頓了頓,艱難地喘了口氣,“沒有别人。”章遠脾氣也上來了,他們為此冷戰了好幾天,朝夕相處的人最怕冷戰,井然幾次想道歉,都被那張氣鼓鼓的臉堵了回來,最後他索性早出晚歸的,避免尴尬。這樣過了兩天,章遠沒轍了。井然在外面收到章遠發的一條信息——[哥哥,你看。]下面綴着一張照片,灰黑色的筆記本電腦面闆的一角刻了兩個英文和一個中文:zy遠。又一條信息進來:[我去刻了我的名字。]井然用手指摸了摸照片上的那個刻印,覺得自己簡直蠢得可笑。他本來以為筆記本電腦都長得差不多,但是這個刻印他忘不掉,他用過很多次,也見章遠用過很多次。在章遠26歲的時候他仍然在用,井然有一次見他拆了電腦換新的部件,加裝了内存條保證運行順暢。他們當時的關系還不夠親密,有些劍拔弩張,井然看了一眼,随口說:“不麻煩嗎?換一台新的不就行了。”章遠專注地擺弄那些精細的零件,頭都沒擡,淡淡地抛出一句:“我戀舊。”井然深深吸了口氣,擡手按了按眼角,給章遠回了條信息——[好看。]這件事沒人再提,但是章遠還是放在心上了,即将開學,他也聽話的沒再偷偷打零工,酒吧的工作也暫時擱置了,但是欠井然的錢被他記在備忘錄裡,開學後再想辦法還清吧。連續下了幾場雨,8月中旬,天終于放晴的時候,章遠開學了。井然趁着周末幫章遠一起把所需的東西送到了學校宿舍,以學生家長的身份陪他在學校裡逛了逛。路過食堂的時候井然指了指:“你們食堂的冬瓜炖排骨和豬手湯味道都很不錯。”“你怎麼知道?”井然彎起眼睛:“我吃過啊,和你一起。”章遠對井然偶爾說的這種話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半信半疑,微微翹了下嘴唇。井然尤其喜歡他這種無意識的撒嬌,忍不住擡起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常風不知道背後怎麼活動的,硬是把自己和章遠安排在了同一間宿舍。雙人宿舍小但是幹淨,看上去條件還不錯。接着就是為期兩周的軍訓。兩周下來章遠黑了兩個度,領口處蓋着一個圓形型的咖色印記,和他那身白皮膚泾渭分明。他不在乎這個,看起來也是累得不輕,終于結束回家的時候飯量猛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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