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作的對象笑吟吟的全無阻止之意,也不讓旁人攔,一味輕聲細語的勸。小心腳下,提防傷着自己……别扔太遠,耗力氣……喝點水再接着摔,生氣容易口幹……聽得人直欲捶胸頓足,這哪裡像英名遠揚的謝家少主,在家中竟是一副畏妻如虎的模樣。獨角戲唱得未免無趣,連摔得人都累了,香汗淋淋的細喘,纖手舉起了一件越窯青瓷纏枝刻花罐,忽的人影一閃,久未動靜的男子一把奪了過去,圍觀的丫環婆姨皆在暗暗叫好,心道總算是看不下去了,盼着少主能一展威風馴妻。卻見謝雲書劈手奪過瓷罐,塞去一隻夜光盞,同時軟言誘哄。那個太重,這個輕些,摔起來聲音也好聽。……謝飛瀾瞠然半晌,不置信的咳了咳。“你說的真是三哥?”“絕不會錯。”青岚賭咒發誓。“我親眼所見。”“爹娘……沒管?”“爹當不知道,娘說三嫂多病難免煩燥,氣過了就好。”“……好吧……”謝飛瀾讷然無語,良久又道。“謝謝你的提醒,我會離那邊遠點。”鏡花揚州風和日暖,女兒家嬌麗動人,溫存多情,實在是個好地方。謝飛瀾再次慨歎了一把,若非三叔的獨子早夭,必定生小在這人間天堂萬分快活。隻是美人哪裡都有,在泉州成就一番自己的事業滋味别又不同。懶懶的伸了下腰,估算着兩位兄長何時回返,一半心神還在回味昨夜的軟玉溫香,走着走着竟然迷失了方位。在自家院落裡迷路,說出去恐怕會笑掉大牙,他自嘲的聳聳肩,嘗試着從迷陣中轉出門道。寂靜的午後,整個宅院陷入了沉眠,一個人影也看不見。穿過相似的幾重廊院,一色的黑瓦粉牆撲朔難辨,索性亂走一氣,晃過一角圓門,忽然定住了。炙熱的陽光下,門内散出一陣清新水氣,涼意誘人。大朵大朵的青荷亭亭如箭,密密開了滿眼。一重重随風起伏,粉白嬌紅百态千姿,接天的碧色仿佛讓炎夏涼了起來。池邊柳樹如煙,玉白的圍欄環繞如帶,襯得池心小亭玲珑秀雅,雪色紗簾飄飄揚揚,遠處一排朱紅的樓閣,日光下華美靜谧。家裡什麼時候掘了這麼大的池子養荷?大略眺了下方位,應該是以前待客用的芳華苑,不想數年未歸改成了這般模樣,景緻令人着迷。層層碧葉下另有踏足之處,方圓如荷葉大小的石闆堪堪浮出水面,一路穿行于花葉浮波之間,趣緻可愛,他一邊贊着巧思,一邊四處打量,不知是哪一位兄弟弄出這般美景,可以肯定絕不是大哥。信步踏入層層荷箭拱衛的小亭。如霧雪绡淡淡拂動,濾去了稍重的風,一切仿佛靜止了。有人在亭心躺椅上睡去,那樣熱的天氣,竹椅上卻墊着白虎皮,嬌軟的柔軀嬰兒般微蜷。冰肌玉骨,紅顔傾國,玉手斜枕腮下安甯的沉睡,渾然不覺左右多了一個人。他該立時退出去,眼睛卻怎麼也離不開,心忽然跳得極快。如墨青絲散亂,旖旎的情緻宛如畫境,近看更是心神搖曳。鼻端隐隐有香氣襲人,分不清是荷香還是……勁風猝襲,他本能的彈開,待回神時已翻落白亭之外,眼前倏的多了一個人。突襲的少年長劍指地,護在女子身前。功架倒是不錯,心下暗咕了一句。“閣下何人!”少年口氣不善,冰冷而戒備。他抱臂而對,擺出主人的架勢。“小兄弟,這話該我問你,客居于此,連主人家都不認得?”少年愕了一瞬,忽然想起了什麼。“你是謝家四公子?”“不錯。”眼睛掃過少年身後的人。“該是我請教……”“就算你是謝飛瀾,此内眷居所也不應擅自而入。”少年語調冷硬的打斷。“四公子未免逾禮了。”沒想到對方不假辭色,不覺有些狼狽。“我不過是觀賞景緻,未想此處有人。”“如今你已知曉,可以離開了。”少年還劍于鞘,氣勢端然,并不因年少而遜弱。“還請四公子自重。”他自知理虧,一時啞然無話,唯有在少年逼人的目光下讪讪退開,心底好不郁悶。待闖入者完全從眼前消失,少年放松下來,回身看了眼睡顔,揀起滑落在地的绫巾覆上嬌軀。佳人微微縮了下玉頸,一無所覺的沉眠。少年目視良久,半倚亭柱守候,不久霜鏡捧來藥盞,見狀詫然。“方才有事?”否則豈會暗守化作明衛。“沒什麼。”少年閃了閃睫。“有人走錯路。”無怪守衛放其一路通行,原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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