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淵書

第二章 老鼠（第1頁）

你變成了一隻老鼠。

或者你本來就是一隻老鼠。灰色肮髒的短毛，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腐爛的臭味，一興奮就會磨牙并向外突出眼睛的遺棄物！

我描述的不對嗎？你要是有什麼疑問你盡管問，我可以考慮回答你。

你現在這個頭還不是你要找到的頭？那你原來的頭是什麼樣的？

原來如此。

你的頭是被換掉了啊。真的好可憐～

可是，你現在毋庸置疑的，就是一隻老鼠，不過你有手還有腳有身體并不是一灘爛泥。

它們是被拼接回去的，然後又再度組裝成了你。到底是誰給你拼起來的，有些多管閑事了。

此刻，你看上去是被關起來了。

在你周圍除了陰暗潮濕的石洞就是鏽迹斑斑的鐵籠。吱呀吱呀，這聲音簡直刺耳！

在這個昏暗的環境下，你好像看見了很多白色的影子在前方晃來晃去。你看了半天實在是看不太清，隻好收回遠看的視線并低下了頭。同伴們的尖叫聲在你耳邊肆虐，你想要忽視這些，但是它們卻偏要闖進你的腦子裡糾纏。

嘿夥計！你睜開眼睛看看！看見自己懷裡那些耳朵發粉皮膚臃腫的小老鼠了沒有？它們好可愛啊！

你問它們哪裡來的？

你生的，你不記得了？

當然，它們也不完全是生出來的。

它們應該是劃開了你的胃，然後從那裡跳着舞蹦出來的！哈哈哈，誰知道他們是從哪裡來的……難不成還能是你的内髒變的？變成老鼠？略，真惡心。

你現在隻能用你自己的血肉來喂養他們。啊！差點忘了，你沒有内髒了。你能拿什麼來喂養他們？皮毛？脂肪？血管？

這樣的感覺讓你痛苦嗎？明明這群小怪物嘬的這麼帶勁。

嗯……這應該是你自願的。

你的頭是這麼認為的。

肮髒的老鼠，這是你自願的，你自願的，自願的！

你應該在這裡喂養這群小怪物，這是你的使命。

應該是的。

你不确定了。

嘩啦啦——

嗯？好像是金屬鑰匙碰撞在一起的聲音，你眨了眨眼睛警惕地看向籠子外面。隐約有什麼東西靠近過來了。

前方的光線本就微弱，現在看過去又是忽明忽暗的。金屬鑰匙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大，有個白色的身影經過那微弱的燈光靠近過來了！

那家夥長着長耳朵，白毛發，紅色的大眼睛！

那是一隻兔子！

是一隻佝偻着背穿着一身皺巴巴的工裝褲還圍着一條粉色圍裙的兔子！他可真滑稽！喲！還瘸了一條腿！

他從腰間取下一大串大小不一的鑰匙來，他先是踉跄了兩步然後朝着你籠子的方向就湊上來了。

啪，籠子的小門被打開了。夠你把身子擠出去的，這次你放心。

你屏住了呼吸，身子下意識地往後靠，這是你的頭給你下達的命令，你磨着牙齒眼睛向外凸起，那眼珠像是心髒一樣一泵一泵地顫動。它配合着你的呼吸，雖然你沒有出聲尖叫，但是你敞開的腹腔卻替你發出着尖叫。

那些貪婪你血肉的小怪物在下一刻就被一雙戴着黃色皮手套的手抓走，他将小怪物們塞到了一個小箱子裡。

那箱子很像是手動的大号攪拌機。你以前見過，好像有什麼人在做飯的時候使用過。

你竟然對小怪物的離開有些不舍起來？

看來你現在的頭真是有毛病。是不是變成老鼠之後，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愚蠢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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